课表之外还有另一张“表”。不少中小学教师反映,一周里真正用于备课、批改和辅导学生的时间被各类事务切得很碎:防溺水宣传要签承诺书,垃圾分类要交照片,某平台学习要截图打卡,各类统计报表按时限上报。这些任务大多来自教学之外,却件件都落到班主任和任课教师头上。
为把这类负担挡在校门外,社会事务进校园白名单制度近年来在多地推开。凡未列入清单的事项,原则上不得进校园;确需进入的,须经审批、限时限量、提供配套资源。白名单由此成为一道制度闸门。
白名单要管住什么
从各地公布的清单看,进入白名单的多为法治宣传、安全应急演练、卫生健康科普等与未成年人成长直接相关的事项,且普遍规定了频次上限和承办方式。与之相对,文明城市评比中的问卷填写、各类App推广注册、与教学无关的投票点赞,被明确划出边界。
更受关注的是对“隐性负担”的清理。一些地方同步规范了借调教师、抽调教师参与非教育事务、以留痕代替实效的考核方式,并规定同一事项不得重复布置、不得层层加码要求上传影像资料。有基层校长表示,过去一个学期要应对十几轮检查,现在明显减少,但“临时通知”仍时有出现。
落地难在何处
- 部门惯性难改。部分事项背后连着上级考核指标,单项任务不多,叠加起来就成了重负。
- 学校不敢拒绝。校长担心得罪属地部门,遇到未列入清单的事项,往往选择“先做了再说”。
- 口径不够清晰。什么算进校园事务、什么算常规宣传教育,边界模糊,容易被变通处理。
- 数字化反而增负。多个平台各自留痕,同一份数据要反复填报,教师成了“数据搬运工”。
这些问题的共同点在于,负担的来源在校外,承受的主体在学校。仅靠教育部门发文件,难以约束其他部门的工作安排,因此需要更高层级的统筹协调机制。
把闸门真正关紧
已经见效的做法有几条。一是建立由党委政府牵头、多部门参与的审批机制,进校园事项由教育部门统一受理、统一反馈,避免学校直接面对多头布置。二是清单公开到校、到人,让教师知道哪些任务可以拒绝,同时公布投诉渠道。三是把减负成效纳入督导评估,对违规布置事项的单位进行通报,压力才能真正反向传导。四是打通数据平台,一次采集、多方复用,减少重复填报。
教师减负不是让学校与社会隔离。法治教育、安全教育、心理健康教育都需要社会力量参与,白名单的意义在于筛选与规范,把真正有益的资源送进校园,把形式主义的负担挡在外面。当教师能把时间还给课堂和学生,减负才算落到了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