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开学,不少中小学教师的日程表上,除了备课、上课、批改作业,还挤着填表、打卡、转发、迎检等一堆与教学无关的事。近年来,从中央到地方持续推进教师减负,社会事务进校园白名单制度逐步落地,教师非教学负担能否真正减下来,成为教育治理的一道必答题。

从事事进校园到清单管理

2019年,中办、国办印发意见,首次系统部署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。此后,规范社会事务进校园被列入基础教育领域专项整治重点。多省陆续公布社会事务进校园白名单,明确哪些事项可以进、以什么方式进、每学期安排几次,未列入清单的原则上不得进校园。有的地方还将考核评比、报表填写、APP打卡等事项逐条梳理,实行清单之外无事项。

一些地区的做法值得参考:由教育部门牵头,会同相关部门对进校园事项统一审核,能合并的合并、能取消的取消;确需开展的,尽量融入日常教学或主题班会,不再单独布置留痕任务。这样一来,学校面对的不再是零散、随意的摊派,而是有边界、可预期的任务清单。

白名单之外 隐形负担仍待破解

政策落地过程中,也出现新的难点。一是变通进校园,部分事项以协助、配合的名义绕开清单;二是基层层层加码,一些非教学任务经乡镇、街道传导后重新压回学校;三是数字化带来的新负担,各类工作群、公众号、学习平台让教师指尖上的任务增多。有教师在调研中反映,真正用于教学研究和个别辅导的时间被切得很碎。

对此,一线声音建议,减负要抓源头,把住入口关,对确需进校园的事项实行总量控制和动态调整;同时强化督导问责,将减负成效纳入政府履行教育职责评价,让白名单真正长出牙齿。此外,畅通教师反映渠道,定期回访清单执行情况,也能及时发现并纠正变相加码。

减负不是减责任

需要说明的是,教师减负并非减少应尽的教育责任。备课、教研、家校沟通、学生关爱等本职工作,仍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。减负的目标,是把教师从形式主义事务中解放出来,把时间还给课堂、还给学生。为此,学校层面也应优化内部管理,减少重复会议和无效报表,用信息化手段整合数据填报,避免以文件落实文件。

从长远看,稳定教师队伍、提升职业吸引力,同样离不开一个清净的从教环境。当教师能把主要精力放在教书育人上,教育质量的提升才有更扎实的根基。

教师减负是一项系统工程,既需要自上而下的清单约束,也需要自下而上的监督反馈。白名单已立,关键在执行。让清单真正管住进校园的口子,让教师安心站上讲台,这道题还需要持续作答。